关于鄂尔泰和张廷玉的党争,乾隆皇帝明察在心。如他后来所说:“朕初年,鄂尔泰、张廷玉亦不免故智未忘耳……乾隆初年,诏廷臣群策群力,至再至三。然诸臣章奏亦不过摭拾浮言,自行其私罢了。且彼时势之大者,莫过于鄂尔泰、张廷玉门户之习,初未闻一言及之。”
鄂、张两党实力胀大、尔虞我诈,年青的乾隆天然不会听之任之。他自登基以来,就立誓“用人之权从不旁落”,常常劝诫臣下:“明季科目,官官相护,乃至分门植党,偾事误公,恶习牢不可破,乃朕所深恶而痛斥者。”
但乾隆对鄂、张两党并没有当即采用必定的办法,而是采用“使用—约束—根除”战略,显现了高明手腕。
雍正末年,鄂尔泰首倡在西南施行“改土归流”,但因详细举措不当,引起苗民抵挡。雍正较为不满,下旨切责鄂尔泰,并由张党成员张照任苗疆大臣,入黔指挥征剿。
张照挟门户之见,居心报复鄂尔泰,到贵州后收集其各种罪行,向雍正揭露,妄图推翻“改土归流”。但遇雍正驾崩,不了了之。
乾隆即位后坚持“改土归流”,对张照的提议非常不满。不久,张照平苗失利,朝廷又重用鄂党的张广泗担任西南业务。这时鄂党占了优势,欲冲击张党,并置张照于死地。
但是,乾隆虽支撑“改土归流”,却不想鄂党借机报复。他要的是鄂、张两大集团坚持平衡,一起效忠于自己。因而当鄂尔泰要求处死张照时,乾隆并没有采用。他说:“鄂尔泰欲置伊(即张照)于死地。朕若听此言,张照岂获生全?”
乾隆非但没杀张照,还命其在武英殿修书处行走,后又任为吏部大臣。他在过后说:“鄂尔泰、张廷玉素不相得,两家亦各有私家……盖(张)照即张(廷玉)欢喜而鄂(尔泰)所恶者,张广泗即鄂所喜而张所恶者。余非不知,既不使一成一败,亦不使同归于尽,在余心固自有权衡,而鄂与张两皆成就为贤臣,不亦乐乎?”
但鄂、张二党的举动令乾隆大失人望。恼怒之余,他不得不抛弃“感染”战略,采用威严办法冲击党争。
公元1741年,声称“勇于言事”的御史、鄂党成员仲永檀诬告张党集团承受京城巨贾贿银,将锋芒直指张廷玉及其翅膀。
乾隆对此并不信任,便指令查询,成果张党主干没事,只抓了个提督纳贿银1000两,成果被处死。仲永檀揭露有功,擢升佥都御史,乾隆还颁谕嘉奖他:“自今今后,居言官之职者,皆当以仲永檀为法,不用畏缩不前。”
仲永檀尝到甜头后,又将锋芒对准张照,说他使用职权泄密:“历来密奏留中事情,外间旋即知之。此必有勾结左右,暗为发泄者。是官僚有耳目,朝廷将不复有耳目矣。”
乾隆对此仍是不信任,当即指出:“鄂尔泰细致之处,不如张廷玉。”弦外之音是张党虽有泄密,但鄂党更甚。
仲永檀弹劾不中,张照当即反击。他探知仲永檀曾将留中密奏的疏稿内容走漏给鄂尔泰之子鄂容安,所以上疏揭露。乾隆闻奏,即命张廷玉协同三位亲王及其他大臣审理此案,成果查实仲永檀、鄂容安二人“来往密切”,的确有过严峻泄密之事。
对此,张照主张扩展查询规模,妄图将鄂尔泰也牵扯进来,将鄂党一扫而光。乾隆深知鄂党一旦垮台,张党将一家独大,愈加难以拾掇,所以决议从宽发落,只将仲永檀坐牢,鄂容安也仅是不再让服侍皇帝,并又严斥鄂尔泰说:“以仲永檀如此不端之人,而鄂尔泰于朕前屡奏其规矩直爽,则其党庇之处,已属明显……但其不能择学生之贤否,而奏荐不实,不能训伊子以谨饬,而葛藤未断之处,朕亦不能为之屡宽也……鄂尔泰自思之,朕早年能用汝,今天能宽汝,将来独不能重治汝之罪乎?”
鄂尔泰于1745年病死,但其实力依然结实。直到1755年产生胡中藻文字狱。胡为鄂尔泰学生,其诗文中多有荒谬之词,被斩决。此案又牵连鄂尔泰之侄、甘肃巡抚鄂昌,乾隆令鄂昌自杀,至此鄂党才遭到沉重冲击。再加上鄂尔泰两个儿子又相继在平定准噶尔的战役中阵亡,鄂党实力便从此隐姓埋名。
鄂党消亡后,为了不让张党持续坐大,时任左都御史的刘统勋主张乾隆仿效康熙朝做法:“敕下大学士张廷玉,会同吏部衙门,将张姚二姓部册有名者,详悉查明。其同姓不同宗,与远房亲谊不在此例。若系亲房近友,累世密戚,现任之员开列奏闻,自命下之日为始,三年之内,停其升转。”
乾隆表明附和。但为了不引起张党惊惧,便又对张廷玉进行劝慰。张廷玉在官场几十年,当然知道皇上此举的真实目的,所以当即上疏恳求辞去兼管吏部业务的职务,后又多次以年迈乞退。直到1749年,乾隆皇帝才赞同张廷玉以原官并带伯爵致仕。
但张廷玉的多次乞退使乾隆深感不悦。他以为人臣就应该尽心竭力、鞠躬尽瘁,而张廷玉却为此重复不休,有失重臣风姿。
公然,张廷玉重复请辞的做法被剩余的鄂党分子抓住,向乾隆进言称张廷玉没资历享用身后配享太庙的荣誉。
张廷玉听后心急如焚。整个清朝自开国以来配享太庙的异姓大臣只要12人,而自己是仅有的汉臣。假如被吊销这一待遇,那几乎生不如死。所以他当即去见乾隆皇帝,哭咽难抑,竟要求“乞上一言为券”⸺意思是让乾隆皇帝给他写一份保证书。乾隆听后很不快乐,但仍是表明不会更改先帝遗诏,让张廷玉定心。
第二天,张廷玉让儿子张若澄上朝代谢皇恩,这使乾隆皇帝恼怒万分,以为张廷玉恳求配享太庙时能亲自来面奏,谢恩时却不见驾,是视皇恩为“分所应得”,当即下旨呵斥。
乾隆此举使协办大学士、张廷玉的学生汪由敦惊惶不安,私自派人送信给张廷玉。次日一大早,张廷玉还没接到圣旨就入朝。乾隆见他音讯如此灵通,更是怒火中烧,查出公然是汪由敦走漏了音讯。
所以乾隆当即削去张廷玉伯爵爵位,仍保存配享太庙。张廷玉至此完全失宠。汪由敦则罢去协办大学士及尚书职,留任就事赎罪。
但是,乾隆仍没有放过张廷玉,不时找各种托言呵斥他,使其寝食难安,想赶快脱离京城回客籍养老。
1750年,乾隆的皇长子、定安亲王永璜病死。初祭刚过,张廷玉不管自己身为永璜教师的身份,急匆匆地向乾隆奏请回乡。乾隆对此呵斥道:“试思伊曾侍朕讲读,又曾为定安亲王师傅,而乃漠视无情,一至于此,是谓尚有人心者乎?”可见对张廷玉的仇恨已达到极点。
之后,乾隆指令九卿评论张廷玉是否有资历配享太庙,并定议具奏。九卿大臣看出皇帝的心思,共同觉得应免除张廷玉配享太庙。乾隆以此为根据,修改了雍正遗诏,也推翻了自己的承诺,免除张廷玉身后配享太庙的待遇。
同年九月,又有人揭露张廷玉的姻亲曾触及吕留良案,乾隆皇帝降旨罚张廷玉白银15000两,并追缴曾经恩赐的各种物品,检查其在京住所。张廷玉的翅膀,如汪由敦等人也都逐个遭到处分。
至此,雍正朝鄂尔泰、张廷玉两大集团,总算在乾隆的精心运作下得以终究处理。尔后大清王朝再也没构成较大的朋党实力,有力保护了集权控制。
1755年春,张廷玉病逝,享年83岁。乾隆做出眷念老臣的姿势,宽恕了张廷玉的罪行,仍令配享太庙。清代汉大臣配享太庙,仅张廷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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