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我二军区接到军事部大臣邢士廉指令说,要特别进步对俄国侵略的警觉。为了承认和确保吉林市安全,要发动悉数力气,务于七月中旬曾经完结吉林市的悉数防备构筑工程。我接到这个指令,感到心神不安,由于方案在吉林市内建筑防备阵地,阐明日自己已作了抛弃东部国境线的最坏方案。我当即指令驻昌图的第八工兵队回防吉林市;指令市内第二工兵队和第二辎重队敏捷做好建筑工事的预备;指令军需处做好建筑防备工事的物资供应。随后,我带着顾问副官到吉林市周围现场观察,制作了工事筑成、碉堡设置、火网和通讯网布局的详细蓝图。三天后,悉数安排安排妥当。合理我预备指令开工的时分,遽然接到军事部大臣的指令:吉林市周围防御工事暂时罢工。
怎么回事?我驱车到长春晋见军事部大臣,正好军事司长张名久也在。他凑到我的耳边说,“告知你一个绝密音讯,关东军司令官山田乙三派秦大耳朵(关东军顾问长秦彦三郎)跟苏俄远东军司令部正在交涉、只需苏俄恪守日俄互不侵犯条约,不在远东参战,日本赞同给苏俄许多优点。但苏俄全面谢绝了日方要求,看来这一仗非打不可了。”
我问,假如真的打起来怎么办?张说:“三十六招,走为上策;而军事部大臣则以为君命在身,只好听命。”
九日晚十点,空袭打破了吉林市的沉寂,三架苏军飞机投弹三枚。从这今后,每晚苏军飞机必来,来了必炸.
八月九日,美国在长崎投下第二颗。日本失利已成定局。人们开端成群结队地交头接耳。
八月十一日早,我结交的巨贾许鸿书告知我他从收音机里听到的音讯(其时,日实施新):日本政府已承受《波茨坦公告》……我听到这个惊人的音讯,感到惶惑无所从。
就在这天,第二军管区日本主任顾问江岛把我找到他的办公室,又是斟茶,又是拿烟,显得格外客。我原以为他找我来不过是为了平缓一下对立,防我趁机报复。不料他稍事问寒问暖,就煞有介事地对我密授机宜……
“昨日关东军召开了由各军区主任顾问参与的紧急会议。会上说到中、美、英三国宣告《波茨坦公告》后,日本朝野文武官员呈现严峻不合,文官主降,武官主战。别看日本政府宣告屈服了,昨日关东军第四科还发布电告说,陆军大臣公告三军将士,要坚持圣战究竟。与此同时,情报局总裁也宣告谈话,要求全日自己民为‘保护国体,去战胜悉数困难’,为此,关东军决议将溥仪皇帝迁移到通化山区,持续与苏军展开游击战。三军将士已滴血鸣誓,纵然食草嗔泥,寝地幕天,也要血战究竟。到时我二军区将更新兵器,协同关东军展开游击战。你我有必要严密协作,以完结日满亲善共存共荣之大业,你看怎么?”
江岛终究说:“只待关东军指令下达,咱们就开端举动,请顾问长做好思维预备。”
八月十三日。我问江岛,苏军已跳过东部防地,打破东部国境,正向长春前进。关东军抗苏游击战何时进行?
我回到办公室左思右想,来到关司令处,不管“泄密者杀”的正告,把江岛的“绝密要案”向他作了陈述。之后我问:“假如关东军真要跟苏军打游击,咱们部队
我觉得关司令官在此紧要关头仍无主见,我不能依托他,也不能被江岛的甜言蜜语所诈骗。看来,日本必败无疑。我为他们干了十四年,这奸细名声……为自己的利害关系,我有必要抓住时机!
当天晚上,我以经商为托言,把通讯队长吕梦龄、十三团团长杨岳龄、第二工兵队长鄂德升、副官处长石连福、军需处长何长海和辎重队长等十人找到家里做客。我对他们说:
“咱们今日请来的客人都是素日与我比较接近的人。今日跟咱们谈的不是生意经,而是军机要事。”接着,我把主任顾问江岛和我谈的“绝密音讯”都对咱们讲了。我说“江岛让咱们帮着日本打苏联,咱们也能够帮着苏联打日本,这完全是咱们的自在,我请你们来,便是想听听你们的定见。由于这关系到咱们每个人的身家性命,请多加考虑……”
咱们听了咱们的介绍,才知道形势已发展到如此严峻境地,一会儿都拿不定主意。通过评论,咱们都以为,要洗刷奸细这个污点,就有必要调转枪口打日本。杨岳龄表示赞同,但他主张要交流三军思维,军需处长则忧虑三军军力会集起来近二万人,粮食来历有困难;也有人主张联合苏联打日本,不过大多数人持反对态度。他们的理由是:已然不再当日自己的奸细,也决不能再当俄国人的奸细,要干咱们自己干。终究的结论是反戈一击,回头是岸逐个决议打日本关东军。
第二天,持续评论打关东军的详细事宜。我首先把新得到的两条音讯告知了咱们:一、满洲国皇帝已迁到通化大栗子沟深山处流亡,关东军决计与苏军打游击战。二、日本陆、水兵将领仍坚持不屈服,主张把日本天皇也迁来通化,以我国东北作为指挥中心,在日本本乡打焦土战。还有一说:日本文职官员正恳求天皇压服陆、水兵将领,承受《波茨坦公告》,放下兵器。假如日本戎行悉数屈服,咱们打日本的方案也势将失败。研讨的结果是:
我对江岛所述半信半疑。半信的是日本天皇已承受屈服书四天了,日本陆、水兵至今不发布无条件屈服书;半疑的是,日本为帝王国体,天皇登峰造极,日本将领揭露对立天皇未必或许。
为此,我决议做好多方预备:当天上午,我隐秘告知军官分散家族。我也把家族送到乡间,只留爱人马惠芬躲藏到大众家中,以便暗通音讯。
当天上午,我用电话告知独立通讯队长吕梦龄派我的亲属逐个有线营榜首连连长张造春到家,嘱他做好掠夺银行的预备,并告知马队团长合作举动。
当天上午,我告知三军有关部队长坚持日常作业,不得失误,并做好杀掉第二军区悉数日系军官的预备。
下午一时,省长徐家桓到司令部会晤关司令官和我,达成了军警两边担任保持市内治安的协议。
八月十四日。上午十点左右,担任皇宫保镳的禁卫步卒团长乔遇春(我在讲武堂的同学)派副官送来一封密信,告之溥仪已逃跑,他将杀掉团内悉数日系军官后横竖,要求得到我的援助。我告知他的副官,二军区将做好策应预备,请乔团长定心行事。
八月十五日。一早,我派一队装备战士去江岛家,逼他来司令部上班。司副官回来陈述说:昨夜十二点,江岛同少校宪兵练习处教官中岛搭车去通化了。
八月十五日上午十点,播送揭露报导:日本宣告无条件屈服。登时,街头巷尾摩肩接踵,欢欣鼓舞。至此,“满洲国”,这座用东北公民血肉建筑起来的军事堡垒完全倾覆了。咱们的方案也因此而告吹。
八月十六日九点,一名日系军官陈述说,他的街坊中岛顾问处长全家五口用枪自杀。我指令那名军官带五名战士将中岛及其家族的尸身用货车拉到北山谷埋掉。这天,吉林市东、西街接连产生强抢事情,社会秩序一片紊乱。我一方面打电话告知省长徐家桓多派差人保持治安;一方面指令第二工兵队安排两支巡查队,加强市内巡查,遇到不法分子当即拘捕交军法处处理。
八月十七日。上午七时许,我二军区宪兵团一名宪兵前来陈述,宪兵团长佐藤一家七口于十六日晚自杀;下午五时,军器厂来人陈述,军器厂日系厂长大泽全家四口自杀。我先后派人将两家尸身拉到北山谷埋葬。
八月十八日。为防止日本装备人员对市内大众进行报复,我下指令三军日系军官于上午十时曾经将手枪悉数缴送司令部军器库,违者严惩,十时许,军器处长张朝宗陈述,驻市内日系军官的手枪悉数收缴结束,唯有副官处的一名日系军官拒断交枪。我当即指令军法处将其收监,待命处理。
八月十九日。我从无线电收到重庆政府训令,粗心是在伪满任职的高档文职官员和将领不得擅离职守,也不得转让权力,等候中心派员接纳,违者严惩。这条“训令”,给了我持续驾御第二军的精力寄予。我仅有的期望是期望大员前来接纳。
八月二十日。省长徐家桓和城里士绅为了本身利益,成立了当地保持会。并把二军区司令官关成山和我也吸收为保持会的重要成员,以便凭借部队力气,强化社会治安。
这天,我和司令官,军法处长开了一个小会。在我主张下,释放了一百二十多名政治犯和刑事犯罪分子(杀人、纵火者在外)。
八月二十一日。为了做好交代预备,我招集遍地处长会议,指令把遍地的人员编制等运营事物的规划写成陈述书;副官处编制人员名簿;军器处编制枪枝、弹药、车马分类数目表;军需处将银行存款、库存物资和现金分门别类制表两份。
八月二十三日上午八点,通讯队长搭车来到司令部,陈述了一个意外的音讯,无线电营一个排带着兵器和悉数通讯设备逃跑了。我将这一事情向司令官作了陈述。司令官问我怎么样处理,我说:“三十多人带着兵器逃跑,损害极大,如不阻止,三军骚动,二十七万人的吉林市就会毁于一旦。如果接纳大员见怪下来,你我担当不起……”在关司令官赞同下,我派一马队连追至桦甸,将逃跑的这个无线电排截回。因有约在先,未作惩办。
八月二十四日午后二时,苏军摩托部队约一团军力由长春开抵吉林。苏联赤军如此神速地抵达吉林市,使我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咱们等候大员前来接纳的希望,像肥皂泡相同幻灭了。
咱们随翻译来到了受降大厅。翻译指令我和关司令肃立桌前。不一会,那位苏军少将来了。他落坐今后,指示苏联战士把咱们的军御、肩章摘下来放在桌上;我和关成山遵命把自己的手枪和军刀也放到桌上。
附:宫兵花名册一本,兵器弹药、军用器件、粮秣被服、各类军车一览表各一份。
下午一时,苏军翻译和一名副官把我和关司令官用轿车送到警务厅看押起来。随后,少将旅长张印符、少将通讯队长吕梦龄、少将军法处长王光寅、少将宪兵练习处长张秉哲都被送来警务厅看押。吉林省长及各厅厅长关押在警务厅的另一间房子里。至此,由军、警联合安排的暂时当地保持会宣告崩溃。
二十七日午前,苏军警备司令向咱们宣告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派一名中将到哈尔滨等候接见你们。指令咱们立刻回家着好戎衣、配带勋纪章,于午后二时,各带侍从二人到警务厅调集,收取手枪和军刀,然后乘专机去哈尔滨……
我很难信任,但是,从“交还手枪和军刀”这点考虑,又无法置疑。但无论怎么,苏军给了咱们几个小时的自在,我一跨出警务厅大门,就凑到关成山跟前小声说“司令官,咱们趁机逃跑吧!”
“逃跑?”关成山考虑顷刻,百般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可,现在处处都是苏军哨所,再说,你我名声在外,终究也得归案,仍是听其自然吧!”
“方向不对!”我忽的发现兴凯湖就在下面。现在理解了,咱们不是飞向哈尔滨,而是飞向苏联。